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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视金钱如粪土

我对老罗说:
可以有一种简单的方法体验挥金如土的感觉 ,
把厕所里的卫生纸印上美钞的图案,
每次擦PP,都感觉是用美金在擦。
 
老罗恍然大悟:原来这就叫视金钱如粪土。
June 25

技术问题

一个朋友添加我,我点了“同意”的按钮后,他就消失在空气里了。
这应该是个技术问题。
艺术家在解决技术问题的时候总是智商偏低。
June 18

合作,不是这么谈滴

那位号称是发行量挺大的经济媒体的打来电话想合作的GG,给你几点忠告:

如果要合作,请给我一个明确的合作方案,不要只是口口声声跟我谈“合作”,却让我像猜六合彩号码一样去揣摩你的意图,忍受你东一头西一头毫无逻辑的询问;不要重复的告诉我“打球只是活动的一部分”而在我问你那个所谓的两三天活动的内容时,告诉我“等合作了你就知道了”你丫(非常不想说这个字,只是没忍住)怎么知道我一定要跟你合作呢?不要认为跟你谈合作的人不懂“奢侈品发布会”和“五星级酒店”,不要认为“希尔顿酒店”是一个乡村旅馆,问“级别够不够?不要降低我们的级别”;不要在没做充分调查的情况下,以一个恩赐者的口吻说“可以给你们提升知名度”,并且把这句话在一分钟内重复了三次。 

如果以上这些都做不到,至少表现的真诚一点;如果做不到真诚,至少说话让对方觉得舒服一点;如果这也做不到,还有一个办法——祈祷跟你谈话的对方是宽厚仁慈的上帝。

June 12

老年痴呆症和酒友续

我觉得同事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她在给我推荐一个卡片上的欧式花纹,“随便用一用,就很好看啊。上海新天地旁边的卖法国葡萄酒的店面,橱窗就用了很多这种花纹,那一次,我的一个朋友就被吸引在那里驻足了很长时间呢……”

我点头表示严重的同意,并告诉她:“在店里被橱窗吸引,站了很长时间的你的那个朋友,就是我。”

 

以为W同学丧失了看博客的能力,才洋洋洒洒的写了那篇回忆录《酒和友》,刚发完,还热着,地球另外一个地方的W同学上班时恰好患了间歇性不想码代码综合症,于是他居然就看我博客了。忆往昔,峥嵘岁月,他就此事迅速的做出了回应。

首先,他在自己长草的博客上写了一篇更长的关于酒的东东,歌颂了红星二锅头这种“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如何帮助他走过了那段失恋的岁月并让自己彻底的从一个没学好但学傻了的纯情青少年成长为一个老江湖,描述了红酒的后劲使自己雨夜狂奔在西三环(不是裸奔)、而后安全完整的睡在自己的住处并第二天恢复了码代码能力的灵异事件。而后说“哪天再找艺术家喝酒去。”还标明:我请。就是我请,不是他请。

接着,他在MSN上骂我:“你才热爱名牌,你们全家都热爱名牌。”
June 10

酒和友

我这辈子喝过的酒只集中在一个时期,在这之前不喝酒,在这之后,也就是现在,也不喝酒。那个阶段的酒,似乎都是跟W同学一起喝的。

 

说起来,W也算个够哥们的80后小朋友,复旦毕业,热爱名牌,胸无大志,舍得为女朋友花钱。在北京时,我跟他基本属于酒肉朋友,隔三岔五要出来吃顿饭交流思想,在情感失败那段时间,他老人家以一个先驱者的姿态陪我喝了不少酒也借机K了不少歌。公司那时在北师大,K歌出来已是月黑风高,还狂风怒吼,他像只导盲犬一样领着我出了校园,塞进了出租车,我那时一边晕头转向一边说着很有水平的胡话,都是托那点酒精的福。我不喝酒时理智的像块木头,说话还带着省略号。

 

他跟他女朋友八年,眼看抗战都快胜利了,分手了。他老人家从一个不吸烟不喝酒的五好青年堕落成现在又吸烟能喝好几两二锅头的老江湖。我觉得遵循一个前辈的轨迹堕落下去省心省力,于是那天面无惧色的叫了一瓶小二,然后直接对瓶,一大口,基本那算是一两了。我鼓着腮帮子,咽不下去,突然难受的想哭: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在W面前,吐出来太没面子,任自己的嘴巴里像放了一坨硫酸,滋滋的灼烧着我的腮帮子、舌头、味蕾……咕咚,终于咽下去,觉得整条脖子都烧成了一片废墟。过了两分钟,眼前的一切开始飞转。我扶了扶脑袋,仍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在晃。这该是理论上的小脑麻痹和传说中的醺大法了。W很笃定的吃着饭,一副尽在他预料中的得意姿态。他劝人的方式够特别,不说 “天涯何处无芳草”,也没有控诉社会,就是让我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情过过瘾,比如喝酒,比如K歌,比如晚归。从这几点来看,我从前的人生是多么的乖巧,几近苍白,几乎可以入选“没有堕落潜质的十大杰出青年”。生活多么不近人情,多乖巧的人生都不能让它感动。

 

W对我酒量的鄙夷通常以一句“你行不行啊??”开头。我的酒量在这句话的驱使下,从一杯啤酒即倒达到现在的三杯红酒才醺的境界,取得了令人惊叹的长足进步。于是开始购进干红干白,还一定要法国的,摆在家中,很小资的状态,家里本是存放红酒的松木架子早被我搁了花盆,偶尔我会在满是泥土和塑料花盆的架子上随意放上一瓶酒,尽其糟践之所能。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时对酒的产地年份的兴趣大过喝酒本身。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夜夜小酌,其实有几瓶几乎放成了陈年佳酿。记得那次W兴冲冲的买了两瓶95年的红酒,回住处时开电梯的大妈问他:“95年的,快过期了吧?”

 

只喝醉过一次,猛灌了一瓶红酒。后来在新天地里说起此事,同事当场笑岔气。其实没那么轻松和可笑,并且第二天醒来生不如死。不晓得怎样被自己描述成了一个情景喜剧,也许说明这事真的过去了。

 

那段时期过之后,我跟W不似从前喝的那么狂妄,他的体格像纸糊的,胃壁查出直径两公分的溃疡。酒彻底的戒了。没有酒友的自己,偶尔喝点百加得,还不掺威士忌,喝着喝着,既不悲伤,也不忧郁,觉得人生很苍白,这种苍白跟无聊一样问题严重。为了不产生这种幻觉,来淀山湖后,干脆也戒掉。

 

PS:戒酒不代表我回北京后会不去后海不去南锣鼓巷。咱是不能喝小二,但是跟红酒一样度数的酒精饮料,咱是可以喝上三杯并不倒的。

May 25

练球,无关乎球

其实已经是第三次来学院学球,第二次时本想延续第一次的成就感和辉煌,结果,教练给我换了一支短T。理论上,短T就是短了一截,对挥杆的精度要求更高而已,如果姿势足够的精准,短的这一截是不会给成就感和辉煌造成任何损失的。但是,要命就要命在我的姿势精准的概率比稳定还差了百分之多少的距离,所以,第二次的练习是在纠结中度过。

第三次来,教练很明显是想一个礼拜一个台阶,即使因了第二次的练习让我显得不是那么有信心,他仍然准备教我全挥杆。在教之前,他终于还是很谨慎的要看我半挥打短T。时隔一个礼拜,这中间我完全没有练习过,却是两重天,一打一个准,看的教练直说,挺好挺好,姿势挺标准的。莫非我这一个礼拜,天天梦游到练习场了?

教练开始从肩膀部分教起,站立姿势,两胳膊上曲交叉,两手搭在肩膀,其实这样做的意思是体会全挥杆时除了胳膊之外其他零件的合作,上杆是左肩膀驱动,下杆时腰转子驱动。就好比车的前驱后驱或者四驱,那起步的姿势,该是不同的。我想所谓的挥杆,目的是把球打到应有的位置上去,如果不考虑做球的因素,就是把球打得“又直又远”。所以从上杆到下杆收杆的过程,是最大限度的利用球杆的冲量将球击到最远。我听过MICHAEL的击球声音(靠,听,我居然已经这么专业了么),干脆又短促,连尾音都很少,显然是碰撞时间极短,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爆发力这个很有分量的词。

接着开始真金白银的实战,真的拿球杆,并真的要上杆到极限,最终来一个收杆的定格,就像电视里常见到的很PRO的那样。看着真的轻松,做起来真的不轻松,那只不轻松的杆啊,我拿了三个礼拜,为什么至今没有反客为主游刃有余的感觉,为什么至今仍然觉得路漫漫,不知道下一杆是否能碰到球?

哀怨归哀怨,练依然是要练。

据旁观者称,当天练的疯狂,打掉8盒球,最后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气力。练了三周,仍没戴手套(实在没时间去买,这荒郊野外的),眼看一双弹钢琴的手即将变成锄地的手。那日另一旁观者的话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咱图个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

DV同学经常过来瞧我两眼,帮我打两个球,这8盒球里,也有他的一分子,他练了三个月,球路很稳定,总是右偏,在被我嘲笑时会改邪归正,向左偏,好像他在鄙视“又直又远”。练球间隙我在空调房待了15分钟,出来时球感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打5只赤果果的烂球,惨绝人寰,不由惨叫“千万不能让教练看到我这样”。DV同学端坐椅子上,谆谆教导我:“没关系,半挥开始,把姿势练好了,距离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

听上去,在未来漫长艰辛的高尔夫学习中,我要面临很多问题,学很多事情,那一次次的挥汗洒雨的挥杆,结果却是无关乎球,只关乎姿势。我YY着,可以在某一天,球场上的我气定神闲,中气十足,尽情的体会走在“ON THE WAY TO PRO”的康庄大道上的那种不吝和不羁。

May 22

你的选择有多疯狂

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去教导人们怎样去生活(这句话说的我像个先知),不愿意写那些中心思想鲜明、光芒四射,被称之为“人生哲理”的东东。这个世界上,道理这种东西俯首皆是,大的,小的,左翼的,民主的,古典的,民族的……我想大多数人,活到自立的年头,也该或多或少懂得一些人生哲理,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即使有些不成熟。俗话说:球型也是一种身材。所谓糟糕的人生也是人生,看上去不那么美,可能还会乐在其中,完全看你对人生这码事是怎么想的。同样作为茫茫宇宙中平凡无奇的一个小书童,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的人生怎样怎样。这个世界有达芬奇又有芙蓉姐姐,有宫廷鱼翅又有拍黄瓜,泥沙俱下良莠不齐,可是,如果一个世界里完美到大家安居乐业,人人模范市民,品格高尚人格闪亮,连个道路安全事故小剐蹭都没有……那人生,那世界,白开水一样,人这一辈子,不就白过了么。对于像我这种习惯惹是生非的人来说,那就是世界末日。 

铺垫了这么多,其实还是想评价点什么,像那只“美丽而忧伤的胖子”和菜头说的,“一部好的作品,肯定会引发不同的解读,带出各种不同审视世界和生活的眼光。”这些思考是并列的,谁都不能替代谁。我愿意在《the Reader》诸多诸多的影评下,再加一条,生活的,细腻的,但很可能不是冠冕堂皇的和所谓正确的。我不会说“真理”,一些上升至国家的、民族的、世界立场的“真理”,是我这辈子不能企及的境界。 

开始我以为《THE READER》就是一部伦理爱情片,里面讲的就是一个不伦之恋,一个15岁男孩爱上一个37岁的公交女售票员。如果就这么简单它显然不会得奥斯卡,到后来,看到里面掺杂的过于沉重的背景——纳粹,以及奥斯维辛集中营,上升到一个种族和国家的仇恨。那个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文盲”并是纳粹集中营女看守的女主角 HANNA,显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以及她的行为造成的死伤后果。她对工作恪尽职守,结果是造成更多的死亡。在审判席上,她仍然在懵懂的为自己辩护,但最终,她为了隐瞒自己是个文盲这点事实,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作为一个“纳粹帮凶”,被判终身监禁。当时,已经是法律系学生的旧情人就在观众席上。 

How far would you go to protect a secret? 正是这点微不足道的事实支撑起了整个影片。我仍然愿意抽离当时所处的沉重的,阴郁的政治背景去看待这件事。网上有人评论“HANNA是知识上和道德上的双重文盲”“意志坚定,控制欲极强,给MICHAEL的一生都留下了阴影”“最终是因为道德的觉醒而选择自杀,跟MICHAEL无关”“她为什么会成长为一个文盲,不是她自己的错,也是这个社会的错”……这些评论无可避免的把这部片子又拎到了一个“正义的”、“理性的”、“崇高的”世界观的高度,那些冷硬的、工业化的描述,抹煞了一切人性和感情的微妙变化,甚至抹煞了HANNA是一个感性的女人这个事实。记得MICHAEL去狱中探望她时,问她,是不是思考过什么?HANNA问,是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么?MICHAEL摇摇头,说:是当初做过的一些事。HANNA打断他,说“逝者已逝”,由此我认为HANNA的自杀是因为MICHAEL而不是“道德的复苏和觉醒”。对于一个女人,能留在记忆中的美好时光,可能不是崇高的事业国家的强盛民族的解放,而是跟情人在一起时的无限缠绵缱绻,在每个午后的休闲,让情人为她朗读。15岁的MICHAEL给她生命的某个阶段带来了激情和活力,像和菜头说的:这样的日子,是值得过活的。这样的人生,也是值得过活的。但所有这些美好,都会因为她是个文盲而被粉碎。她隐瞒这个事实,不仅仅是为了维护在众人面前的尊严,更想维护那段日子的美好。她希望,在只属于他们的阅读时光里,她是在与MICHAEL做精神交流,而非一个文盲,在求得别人的帮助。 

“一个凡人在面对这个世界时所能做出的最疯狂选择是什么”,我更愿意这样认为,比起纳粹和集中营,比起世界面临的灾难,这个秘密渺小卑微,但对于一个只是在生活着的,年华老去的公交售票员,事关尊严,甚至生命的价值。 

当看到MICHAEL疯狂的为狱中的HANNA录制磁带时,我终于很没出息的PIAPIA掉下眼泪,我开始相信一个15岁的少年会有爱情,并且这种爱会刻进他的心里,伴随终生。却并非终生在爱,而是触景生情时,会撩拨起最初的那种温柔情怀。 

备注:很久没这么正经、严肃和煽情了。

May 20

越抽象 越分裂

扒拉扒拉我的博友,爱看我字的,也不全是“朝气蓬勃”“青春烂漫”的让我嫉妒的青春期小姑娘,其中也隐藏着中青年帅锅几枚。某位青年才俊趁着公干千里迢迢见了偶之后,回去就控诉我“我就不喜欢你不说话”。

只想过我可能会寡言,但没想到我可以一晚上一句话都不说,只吃东西。这其实像我的风格,更关键的原因是当晚有另外几个人在,当多于三人时,我更乐于演化成旁观者。那枚网上占不了我上风的青年才俊却是滔滔不绝,虽然他日后说主要都是废话。可是,世界需要废话。这话是我说的,这句话不是废话。

对于这种愈演愈烈的人格分裂,偶找到了依据。某一天大师问我画画了没,我告诉他:我每天在用图形描述我自己的情绪。

大师说:你成仙了。

原来不是成仙,是分裂了。

因为越活越抽象了。

以后跟我说话,记得抽象一点,或者分裂一点。

May 12

晒黑了,蚊子就找不到了

晚上坐班车,天已经近黑,车上有蚊子,旁边坐着的一个男生一直在拍打自己的腿,一边拍一边嘟囔:“蚊子这么多...”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我要把自己晒黑,这样蚊子就找不到我了!” 

NICK休息了很多天,电话里跟我说脚断了,后来补充说膝盖扭了。
今天早上他缓慢的移动在办公室里,
我问:能走路么?
他:能!
我再问:能正常走路么?
他:不能!
我说:你现在终于像个GENTLEMAN了。 

吃完蛋糕,要洗盘子,困惑ING的时候,NICK教授技巧,开水一冲,OK。
“想当初,我洗过1000个盘子!”
我问:“洗过之后,还剩多少?”

May 07

眼中无球,心中亦无球--2009我的第一场练习

我看到MICHAEL挥杆的时候,总是会想,他怎么就能把球打得像抡着大锤把钉子钉到墙上那么理所当然?就好象球杆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只胳膊,他只需挥挥胳膊,就准确的把球打到应当去的位置。当球与甜点碰撞时,那种干脆利落的声音,在我脑子里激起一波一波的回声:职业的~~~~职业的~~~~职业的~~~~

据说某公司老板在早些年抡了19年的大锤,导致他右胳膊比左胳膊长了两公分,没想到在球场上成了他一大优势,打球时格外得心应手,想必木杆开球距离会非常远。可不是么,不然那两公分白长了。但我确实不愿意为了打球让自己抡19年的大锤,并让俩胳膊变得不一样长。

其实在去年就扬言“不久的几天后,就开始自己的高尔夫学习生涯”,这个“不久的几天后”,因为各种不理直气壮的原因,延迟到了2009年。在球场的一次商业赛事中,上海的一个朋友应邀参加,拉我去了练习场,趁机打了几个球,然后自信心彻底沦丧。从来没想过球杆有这么重,比我在宿舍里挥的鸡毛掸子重那么多,还号称是碳杆——难道碳杆就不能像鸡毛掸子那么轻么?挥杆时,不是我控制球杆,而是球杆在拽着我,要么剃头,要么掀草皮——如果打的时间足够长,整个练习场我都可以开垦一遍。

从那以后,我假装想不起我的“高尔夫学习生涯”,并极其葱白那些可以把球开出去的人,无论左飞,右飞,地滚,多烂的球,只要开出去的,我全都景仰。但每逢夜深人静,电光火石般会闪现一些念头,我会不甘的想:堂堂一米多之躯,当真要在一颗小球面前如此心虚?

我决定去学院,恢复对高尔夫的信心。

到学院时,MICHAEL很忙,有点木纳的崔教练开始从头教起,握杆,站姿,两脚与肩同宽,挺胸收腹撅屁股,两膝盖稍稍弯曲……这些我以前都会,拣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我以为,接下来又要重复我之前的失败经历,上杆,下杆——其实是被杆拽下去,然后球用最不标准的姿势飞出去,再狼狈的收杆。我YY着,准备出一回丑,然后让教练来彻底拯救我。

崔教练笑眯眯的,示范了一下,上杆只上一半,空挥,不蹭地,到收杆前就嘎然即止。手臂与杆要像标枪一样浑然一体,尤其不能弯手腕,半挥的整个过程中,身体,包括脑袋,除了手臂,其他部分基本保持不变,腿部可以配合动作有稍微的扭转。我大喜,终于不用展示自己上杆到极限时颤抖着的胳膊了。教练不给我放球,只空挥,来回的击到那个胶皮支架(唔,专业点的说法究竟是什么?)。等我来来回回挥了十几下之后,突然恍然大悟的问教练:“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就只干这个是么?”教练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继续追问:“是不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也只能这样打??”他又笑眯眯的点头。我颓了,真拿我当职业选手教啊。一丝丝都不给我含糊。

崔教练笑眯眯的对我说:“你,不错,挺有力道,有速度,手腕不松。”手腕岂止是不松,简直就是太紧张,因为实在怕把杆当众甩出去。当天练习场上有一支被甩出去的球杆。俗话说,第一个甩出球杆的人是个庸才,第二个就是蠢材。

只挥杆不打球非常BORING,甚至我偷摆了一只球时,被教练助教同学很严肃的扒拉开,看着钟,下达指示:不到十一点不许碰球。我乖乖的按指示,一下,一下,一下,挥了个十七八遍,终于教练给我摆了一颗球,我想也没想,只是很惯性的挥杆,球便被我打了出去,没有多远,因为没有用力,但是……在我眼角的余光里,它飞的多漂亮啊,比起我以前那些丑陋的击球,甚至有些职业的气质了。

我不太相信真的打出了这样一颗球,于是再打,转身去看,被教练一只大手挡住,他继续笑眯眯的放球,巴掌挡在我脑袋旁边。我冰雪聪明的问他:“是不允许我转头看么”。他点头,解释,半挥的阶段,轻微的转头,都会导致动作变形。因为实质上,我练的这一咕节动作里,是还没到转头的那一步。

有了教练职业的教诲,想通了,心甘情愿的空挥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开始击球,击的很有成就感,再也不是从前球不知道碰到球杆的什么部分发出的我实在不想听的声音。依然用半挥,球挥的越来越远,偶尔也直直的挥出个80码,得意忘形时,球开始左飞,原来不由自主的又扭头去看了,全是成就感闹的。

打掉三盒球,约莫着有90个,体力耗尽,胳膊酸,肩膀酸,腰也酸……据旁观者称,此后我坐在椅子上的时间明显多于站在前面那块垫子上的时间。 

总结了几点,给后来人以借鉴:
1. 对办公室动物来说,第一次下练习场,如果觉得全挥太难控制,不妨从半挥练起,永远不要指望碳杆像鸡毛那么轻,我试过崔教练的实心全铁,那简直……就是拿着一个杠铃。
2. 不要急着击球,可以空挥一段时间,让那种标准的挥杆姿势成为一种下意识,达到“眼中无球,心中亦无球“的境界。姿势练好了,眼前无论是什么,哪怕是一个毛线团,也会像职业高尔夫那样飞。
3. 半挥时尽量想象自己是一坨钟,手臂和杆是钟摆。钟摆要平行于钟面摆动。
4. 悠着点练,不要因为打出了生平第一颗姿势标准的球,就开始猛打。导致的结果是第二天必定要爬着上班。
5. 如果可能,握球杆时还是不要那么紧张。不然接下来的一天在键盘上敲个字都会成为一件困难的事。
6. 一定要戴手套。上半场的时候我没有戴,很后悔,整个手掌磨损厉害,尤其是右手大拇指。
7.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老虎不是一天练成的。OK,邻座的人是在谈论SLICE ,HOOK,小飞,做球等等一系列听上去很职业的黑话,虽然比较酷,但是那些都跟咱们无关。做球其实也不难,打到足够烂时,每颗球看着都像在做球。等咱练好了,想小飞就小飞,想SLICE就SLICE,开球开两个,一杆进洞一个,打中旗杆上的麻雀一个。 

旁边的一个基本也算初学者的人开始对我絮叨:“你说,咱图个什么,花那么多钱来学,搞得自己一会高兴一会沮丧,又不像人家奔着打职业的……”

我眯了眯眼睛,目光飘到了很远的地方,用一种至少打了十年球的口气说:“高尔夫么,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May 01

艺术家的堕落之旅

回来时有朋友问我这个上海2日游,因为听上去很特别,原本我定义它为艺术家之旅,对一个已经去过很多次上海的澳门同事来说,她真的很希望有一点不同。在上海的一个朋友很不屑的说,上海有什么好玩的。我准备去香港澳门。

我问:你准备去做什么?
她说:血拼。 

所以,我想说的就是,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一定又会有人想入非非。算了,让淫荡的人淫荡去吧,我来说正经的。 

每个城市,无论多糟糕,都会有些零七八碎的小优点,或者说,特别的地方。通常那些华美的,地标的,冠冕堂皇的宏伟并不能吸引我,我喜欢扒拉出那些带点缺点的,却精致的,小另类的,或许还卓尔不群的地方。我想这些个地方对一些有点鉴赏力或者希望有点鉴赏力的人来说,是有相当的杀伤力的。 

我的指导思想总是正确而意义非凡的,但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随性最重要,结果扭曲成什么状态并不重要,像那句被嚼烂的话说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看上去我有一个世纪没来过上海了(老罗:那上次我见到的是谁?你的魂么?),但是澳门同事表现的却像从来没来过上海一样。我很低调的对她说:即使是乡下人进城,咱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住处由我安排,早几天就找好了,乐途静安青年旅舍,人称“城市中产阶级舟车劳顿的浮世绘的生活版”,我刚看到这几个字就被彻底打败,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我们在一个弄堂里找到它,一走进去,立刻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惊喜,精致的、小另类的、卓尔不群的、还小资的,全有了。住的标准间,房间不大,却有蓝色的椅子和实木地板,淡黄色的墙面,还有白底黑点点的干净被褥,一直惹得澳门同事不停惊叫:~~真的很惊喜唉~~~

我也很惊喜,而且很后悔从前独自旅行过那么多次,为什么就不能去找家青年旅舍住住,错过了这么多有趣的景致。 

安顿好了住处,我跟同事商议好,白天过我的生活,晚上过她的生活。我的生活,是中山公园及私人博物馆,梅陇镇广场的王磊剪发,晚上,她的生活,新天地泡吧。不管她喜不喜欢我的生活,我确实挺想过她的夜生活——算起来,我好久没过夜生活了。淀山湖没有夜生活。 

这一天下来的结果是,早上其实在星巴克喝了一大杯咖灰,中午又在依东博物馆喝了一杯,两个人一起去王磊美美的剪了个头发,这次我主动要求发型师给我最后来那么一下子,就是用手将我的头发一撮一旋,再揪几下,我的头发会呈现一种草长莺飞的凌乱。我很欣赏他最后那一下子,因为我始终觉得那种像早上起来没梳头的发型很酷。记得韩国的一个朋友每次去剪头发,发型师也会给他来那么一下子,把他的头发搞成左旋火炬冰淇淋。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头顶火炬冰淇淋四处招摇,回头率极高。 

新天地很适合晚上来,暧昧的气氛无处不在,四处都是老外,让你一时不知身处何方,恍惚会觉得在一个影视基地里,欧式建筑,狭长的小巷,街灯,咖灰座,暖炉,在外面装模作样谈生意的人。来来回回,晃了两圈,决定找一处最有气氛的酒吧喝点东西。记得以前去后海,13总要找那种最吵闹的有乐队表演的酒吧,因为吵闹着的才叫酒吧,不然就是茶馆。我跟同事找了一处角落的高位,恰好在乐队的侧面,并居高临下,有俯视众生的感觉。点果汁,被同事鄙视,依然点。同事酒精过敏,却顽强的点了带酒精的饮料,曰,酒吧里,不喝酒,跟环境不入。我曰:在后海,我照样点果汁。同事又曰:你跟这里格格不入。我再曰: 我来这里看众生相,不想入。

乐队表演了两轮,眼看着场子热了,开始出现职业泡吧女,格调不很高的样子。旁边一桌的老外跟我们搭讪,我们两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只是礼貌的回应了一下就再也没理他们。但是后来,他们的桌子上已经多了三个中国女人,包括我们认为的那个格调不高的泡吧女,显然,她最终是要被带走过夜的。据同事接待外国球队的经验,那群老外格调不高TOO。无论钓老外、钓女人、一夜情,都是各取所需。这世界,折腾他们的,与我无关。

同事开始对我始终保持清醒但她开始HIGH的状态耿耿于怀,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们两个分喝一份啤酒,我以为一杯下去我又会晕的乱七八糟,没想到,我的酒量真的涨了,完全像喝下一杯凉白开。感谢我从前喝过的那些干红干白百加得威士忌还有小二,小二我只喝过一两,所以严格来讲,我不是一个酒鬼。 

从喧闹的夜生活状态中脱离出来,回到青年旅舍,意犹未尽,跑到三楼平台的酒吧,突然觉得这里安静的索然无味。于是,决定睡觉去。

April 20

夭折的练习

正在食堂吃饭的时候,NICK西装笔挺的咣咣的往外走,很正经的跟我打招:下班了!接着很帅的消失在我视野里。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唰”窜回了食堂,穿得像个打渔的,一边窜,一边蛊惑我:走,走,咱去打球,去练习场打几杆。然后瞬间消失在我视野里。 

打几杆,这不是我总是念叨着要做的事情么。我扔了餐盘,也窜了出去。

在车里,我问NICK:怎么想起穿7分裤了,把腿毛都露出来了,多冷....... 

开车显得有点隆重,练习场就在球场大门处,为了避免太快到那里,我们把车开得很慢,我突然想起一问题:都下班了,那里没人了。

NICK倍儿自信的说:不可能,平时老见那里有人的。 

眼看空旷的练习场越来越近,似乎要不幸被我言中,NICK不死心,把车越过俩草坪,然后跑出去,半分钟后,一脸无奈的回来,很无辜很无辜的对着我傻笑。

我完全无动于衷,眼睛一白,说:你TMD要把我送回去。 

2分钟后,我在办公室里继续加班,NICK改打篮球。2009年第一次练习隆重的夭折了。

April 14

同事NICK

同事NICK因其没有口德,从不帮助别人,无固定女朋友,及其幼稚的工作作风而很不招人待见,我们经常困惑这个在澳大利亚待过5年,已经有28岁高龄的人为什么不是不那么懂事,而是很那么不懂事。虽然他经常闪着貌似无邪的眼神,对着我们天真的笑,好像刚才做错事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然后猛然惊天地泣鬼神的冒出一句:“你丫傻X”,让所有人都当场傻愣,那口音,模仿着北方的儿化音,并模仿的不那么成功,让人觉得舌头总是卷大法。但是一样的震倒大家,好比一个丫丫学语的小孩的张口第一句话,让人感觉这世界因为有了这样的人而不那么美好。

 

于是他被当成办公室里的阴暗面。

 

说实话,这小子对小姑娘有着吸引力,从国内找对象的衡量角度看,他有着不错的外形,其他的诸如还有留学背景啊,家里有钱啊,开着一辆奥迪啊,说口挺流利的英语口语啊等等等等,然后造就了他一直不停的在相亲,相完后某些场合他扬言一个都看不上,某些场合他又说人家一个都看不上他。导致同事的妹妹要进公司做前台时,他刚打听了两句话,同事就立马横眉冷对:你TMD不许染指我妹妹!

 

在食堂里吃饭时,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讲些恶心的笑话,突然发神经冒出来的一些没口德的话,然后疯疯癫癫的给我们朗诵古诗。也习惯了他从不请大家吃东西,却心安理得的吃大家的东西,抢走我饼干盒里最后一块夹心饼干,拆下一半,又掰下一块,对着我一伸,说,还给你。我盯着他没洗的手,很慷慨的说,去去去!!

 

一般会尽量避免跟他说话,因为多半会闹个不欢而散,因为无法预见他的下一句会是怎样让人窝火的话。一日冬天的早晨,冷,天空蓝,云很美,我跑出会馆,用手机拍,还在享受难得的冬日的宁静,耳边悠悠的飘来一句话:在澳大利亚时,天空经常这样很美。扭头,他站在身边,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没有嬉皮笑脸的表情。然后他开始跟我讲述他在澳大利亚的往事,语调平静又神往,情到酣处还辅助他手机里的照片。这情景完美的我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唯恐他再说几句让人傻愣的脏话,破坏我一整个早晨的心境。

 

总算,他还很配合,没有说脏话,没有破坏那个冬日的早晨的完美。要知道,以前我跟他的对话通常是这样的,他会对我说:你,两个字,废物!多半是他求我什么事我拒绝帮他;我会笑笑对他说:你,一个字,滚!

 

半夜突发急性肠炎的一次,第二天上午没上班,中午准备坐个三蹦子去球场,被告知,领导会亲自开车过来接。等在外面,半晌,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开来,见到我,猛掉头,车窗缓缓打开,探出那个擅长讲恶心笑话的脑袋。我眉头一皱,说:怎么会是你??他一愣:怎么就不能是我?载上我,然后跑到一个快餐店,买了10杯奶茶,说要回去分给大家喝。我像看史莱克一样看他,问: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他把这次事件看成是他人生现阶段的壮举,每当我不打算帮他写快件或者不帮他查什么事情,他开始不像以往一样说脏话,而是搬出这段历史:“你看我多好,你生病时去接你,又买奶茶给你喝……”当他把这件事在不同时期提醒了我三次之后,我崩溃的对他澄清事实:“那是领导让你接我的,奶茶也是你应该买给大家喝的。”然后把他急急的一句“我真的是自愿去接你的”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会员比赛的一天他当主持,中英双语,他中文实在不咋地,主持时总是先说英文,然后再说中文,结果说着说着筋搭错了,开始自己翻译自己的英文,以他的中文水准,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说的在一边拍照的我汗都出来了。第二天,他到我这边拿东西,刚走出去咚咚又走回来,咕咚一下坐我旁边,一脑门子纠结,然后对着我抱怨:干什么么,中英双语,自己翻译自己的英文,说的跟狗屎一样……丢死人了。看着他脑门子拧着,一脸失败,落魄的坐在我身边,我在心里说:也就这个时候,你还不那么让人讨厌。

 

后来觉得他开始帮人换桶装水,也开始帮人抬架子、包装邮件,脏话变少,表情严肃的几率增多。中午吃饭时邀我跟他一起晒晒太阳,虽然谈的不那么投机,因为他喋喋不休的给我背木兰辞,让我无可奈何的听了一个中午,好在,我确实是想出来晒太阳的。后来邀我去他车里听VITAS,两个人坐在车里,也不说什么话,一人抱着一只兔子,傻极了,回去的时候他问我:像不像在车里做过坏事后出来了?再一天中午,他话开始多起来,谈他的理想他的报负以及他装出来的幼稚,那时我只是在心里说,有时,无论幼稚,还是成熟,都是装不出来的。他依然幼稚,不懂人情世故,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但其实,他还是有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最后他很认真的对我强调:可不要把这些话告诉别人奥~~我可是把你当成是知己才告诉你的噢~。

 

天晓得,他不认证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他,就这么草率的把人当成知己,一时间,我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他在力图改变现状,却又是本性难移,回想起他的那些恶劣行径,想喜欢这人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糊里糊涂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成了他的知己,却感觉像收受了贿赂,但不知道如何替人消灾,颇让我纠结。

 

本来犹豫过,不知当发不当发,觉得自己没资格评判别人的人生,后来,一朋友说,挺好的啊,你把他写的挺可爱的。想想好歹自己敲了这么多字,于是,贴!

April 13

开心网上

我在专心的打新闻稿,突然间砰砰的跳出俩MSN窗口。

ECHO:见过坏的,没见到你这么坏的。最后几秒你收庄稼。故意的吧你....
Ricky Wang:你气死我了,盯了你牡丹半天,还差26秒可偷,在刷新时就被你收了..... 

两秒后,又跳出一窗口。
朋友:我帮你收了地...... 

似乎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跟我有关,或者无关。

我朋友玩我的号,我朋友的朋友玩我朋友的号,这世界错乱的...... 

PS:玩开心网是一种强迫症。

April 09

有谁会比艺术家的中文更好

办公室里,我的中文最好。朋友问为什么。
 
在一群台湾人、日本人、澳门人、久居日本的朝鲜族人、久居澳大利亚的中国人中,有谁会比我的中文更好呢?
March 26

庭院深处的这样一个地方

问周围的很多人,几乎没人知道中山公园有一个叫私人博物馆的地方。一直以来,这里对我来说是地铁换乘站、龙之梦以及离Q家有两站地的地方,而从没想过,中山公园,它的确是一个公园,并且是个挺不错的公园,是NICK给我的上海公园推荐之一,他却完全不知晓里面有个什么私人博物,可能去博物馆并不在他生活的STYLE里。但是在我的强烈提示下,想起一点东西:“有个咖灰馆一样的地方,里面挂着几幅抽象画。”

我比较像个路盲,但是在发自内心的执着和好奇心的诱导下,终于找到它了。真TMD低调,如果不是对颜色、咖灰、画这种东西超级敏感的人,像我,一般也就一闪而过了,比如那些天天来公园里伸腰压腿的阿公阿婆们。

博物馆的主人吴依东早年在俄罗斯留学,收藏了N多俄罗斯油画,最终他决定建一个私人博物馆,让更多的人来观摩学习,兑现他同这些艺术家们之间的诺言。虽然现在看来,里面是冷冷清清,周六,并且是黄金时间,我想大家更喜欢去龙之梦。虽然会有人说我仍然摆脱不了物质的东西,我承认,不过我更承认,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我会飞快的甩掉日本料理粤菜以及触手可及的花花世界的诱惑。

其实我乐得一个人清闲,最好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什么,也不要有人问我要不要喝咖灰。我想喝的时候,自然会坐下来喝。馆里不但有油画,还有馆主的很多收藏,我见到了传说中100年前的牛皮高尔夫球包,粗犷的、性感的、磨损的、永不过时的,偶尔会让我脑子里闪出“高级定制”这个很酷的词;100年前的高尔夫球杆,粗犷的、性感的、磨损的、看上去还能继续打球的;非洲木雕,粗犷的、性感的……有些画,不是俄罗斯油画,凭感觉,我还是蛮喜欢的,虽然我不懂嘛意思。终于有个人过来招呼我了,我挺期待的,因为那些房间都没开灯。理解他们,经济危机么。她PIAPIA的把灯都打开,然后跟我介绍,这些、那些、还有俄罗斯油画,很可惜,俄罗斯油画那个房间的灯憋掉,我一边用打开手机,一边摸索着进去,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其实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对于这么大面积的黑暗,那如豆的手机的光线实在太微弱。

馆主在外面的咖灰馆接待几个穿着斗篷的人,听得片言只语,他们在热烈的讨论和服饰是多摸时尚的一种服饰。呵,“艺术在东方”,这不就是馆主一贯的看法么。

该看的都看完了,可我并不想走,只是觉得如果不喝咖灰的话,待在这里不那么理直气壮。我跟那个女孩很快混熟,她把我带到了旁边的工作室,里面更像一个儿童画室。博物馆里其实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工作人员,只有四个美院实习生,工资都是政府补贴,他们也得端茶倒水泡咖灰给客人。女孩告诉我,其实这里挺闲的,人很少,他们没事就是在这里做做卡片,画点东西。而且说实话,他们也不会招呼客人。外面摆卖的,就是他们做的卡片,抽象的,用各种材质拼贴的,价格不便宜,公益性质的,会有四分之一的钱捐给慈善机构。我挑了一张自己喜欢的,最像春天的色彩。那时我在想,到底寄给谁呢?

随便抽了一本书,坐着看,掉出两张名片,都是一个人的,并且都跟高尔夫有关,那女孩扫了一眼,说,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 那老师的名片,他去哪里,都做运营总监啊主任啊之类的。一时间我就只想说,这世界太小了太小了太小了太小了……高尔夫的触角真的哪里都伸的到么?那个人的名字,是赫然出现在我的媒体联络名单上的。

我呆坐在那里,看落地窗外的英式私家园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北京的朋友,说:“我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如果不包括端茶送水泡咖灰,我很适合。至少在这里的半天,我第一次没有去想那些让人不愉快的现实、虚无缥缈的未来,它像一个世外桃源,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嘈杂,并且展示了另外一个美丽的世界,那里有我热爱的一切。

环境优美,没有商业气息,不盈利机构,没有服务员讨巧的问你,客官,您要喝点什么?四处都是考究的收藏却没有人在旁边像贼一样的防你。没有人礼貌的,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对你说:小姐,请不要拍照。我可以只要一杯白开水,待着,没人驱赶我,没人觉得不妥。这里充满了信任,一切都很美好,简直像个……阴谋。

回去跟大师汇报时,他问了两个问题:

“里面有什么?”

“俄罗斯油画”

“门票多少?”

“免费”

当然,咖灰不免费。

大师立即强调:“去那里,要多去!请假也要去!”

 

PS:有人想要那里的原创的自制的卡片么?20一张,带信封,其中有5块钱会捐给什么什么慈善机构。总之了,抛却这个因素不提,我认为也值这么多钱。我可以代买,想要的报名,顺便寄过去。邮资您付。

March 18

体贴的鬼

那天跟朋友讨论我碰到的诡异的事。

我有个习惯,电脑放桌子上,人横在床尾看电影,通常因为太舒适,会睡着。但通常会在12点前的时间醒来,关电脑、关灯,竖起来睡觉。

某一天,照例这么干,只是.......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发现我依然横在床尾,电脑关着,灯关着。

我想不明白,告诉朋友,朋友后脊梁发冷,曰:“闹鬼了?”

 

半晌,我说:“如果是闹鬼,那也是只体贴的鬼,还帮我关灯关电脑。”

March 10

I'm still a seeker

回北京的时候,一个朋友送了我一个NOTEBOOK,当时对我说:“我一看到它,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就买了。”我拆开封面,说:“刚看到封面,我就喜欢。”这个朋友加另外一个朋友,是以前我的同事,不知道怎么就混在了一起,常在一起做的事情是吃饭和K歌,外加共同怀疑人生。做的都是些颓废的事,却因此产生默契。

只是这件事的后续是,朋友送我的是《比尔亚兹的异色世界》,确实是NOTEBOOK,是那种可以写字的NOTEBOOK,我却一直当它是本书,翻看的时候还嘀咕:“这书,真是够奢侈的,一页上就只在边角放点字,这白,留的也太大了吧……”

也难怪会有人说:“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这上面写字。”

这些关于友情或是默契的事情,都是在前三个礼拜一直下雨的时候想起来的。因为下雨,上海得忧郁症的人急剧增多,我几乎要成为这其中的一个时,另一个北京的朋友对我说:“一直觉得在海边长大的小孩,可以比较快的走出这种阴暗和不快。”于是会想到这些让人觉得温暖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对着澳门同事讲述往事,联系现今的状态,说自己像一棵缺水的苗苗,本想茁壮长成一棵亭亭玉立的树,却没成想来到一个沙漠,几乎要变成一坨发菜。发菜,听着多让人感到沮丧啊。

我每天都在为这坨发菜的黯淡前程忧心忡忡。

周六这天终于不下雨,来到上海图书馆,办证,借书,拎着死沉的一坨书在德意志大使馆周围晃,引得站岗的士兵一阵阵警觉。在一个小店里,正聚精会神的看商品,意外的听到店里的女孩问我:“这张桌子上的东西,要怎么摆才好呢?”我心里暗爽:“真是有眼力。”她开始一件件的往外搬像兵马俑一样的中国陶,她的店里既有兵马俑,又有很多西式进口餐具,还有皮包和衣服。我一不做二不休,开始成规模倒腾,那感觉,真是爽,想拿哪件就拿哪件,一点都不用顾忌。很快把那张桌子理顺得服服帖帖(奇怪,为什么可以给别人理顺,自己家里总是乱成一窝猪草呢?),那女孩特地跑到门外看了看效果,满意的说:“好,就这样了。”我倍儿有成就感的离开时,觉得自己重新变回一个SEEKER。一个城市里的SEEKER。

可是我仍是缺水。SEEKER,一个星期,只有那么一天而已。有多少多少的精彩,都已经被我错过。

送书的朋友隔段时间就会提醒我:“你就回来呗~~~”回去了可以继续腐败K歌,继续拧巴人生。

如果会超时空瞬间转移,该多惬意。做这里的工作,过北京的生活。

下辈子真的不做人了,做只加菲猫,再有个像JOEY那样的主人。名字可以叫 PRADA·球· 加菲二世,爱吃寿司和虾,喜欢喝咖灰,无聊的时候会怀疑人生,80%的时间处于梦游状态。因此也会有人叫它PRADA·球· 加菲芬奇二世。

March 04

日子

当我用肩膀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敲键盘时,我的一只眼镜片突然PIA的弹射出去,落在办公桌上,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模糊。电话那边的人很奇怪的问:“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其实打的是一些例行公事的电话。这些天来大家一直又一致的告诉我:“经济危机,忍忍吧……”老罗师兄还加了一句:“以后多请你吃饭。”好像多请我吃饭就可以拉动内需,缓解经济危机。但是当我提出要吃日本料理时,被他严肃的拒绝了,给我的理由很正义:“要拉动本国内需,不是日本的。要吃就吃中国的,比如,安徽料理。”

最终约定去吃粤菜。在吃上,TONY TANG很了解我,我刚到上海,他就直接问我:“日本料理还是粤菜?”吃粤菜时,直接就把虾点上了,贴心的不得了。经济危机时,人心惶惶,他房子刚到手,待装修,一时间搞得他以为以后连粥都喝不上了。裁员危机过后,他幸免,大喜,立刻装修房子,连年都没回家过,告诉我回家很麻烦,要坐飞机,转火车,转汽车、拖拉机、驴车、最后再徒步一个小时。他以为他是《非诚勿扰》里的葛优么。

艾伯突然问我海角了没有,我说海角了,还不止一遍,还挺喜欢看的,那点有声色的台湾小民生活。但可能因为太台湾了,所以很难被大陆人接受。里面有几句话,挺动人的,“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我X你妈的台北”,可是,另外一句,从来不曾被人提及过的,“过了十五年,我还不是一样的失败。但是,我确实不差的。”像只箭一样笔直的插进我心脏最深的地方。艾伯生怕我没明白里面的剧情,非常认真的跟我讲解了他一个星期看了三遍之后的心得,整部片子就是一个圈,在男主角抱住女主角时,就圆满了,只是前后相差了60年。想来想去,我觉得可能还要再看个一遍。

我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的意志在消磨,不是因为太舒适,而是太过艰难。我不习惯别人撕破脸皮的谩骂,自己还要保持矜持。也不习惯像个杂役一样做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我可能是世界上打字最慢的打字员,也是最蹩脚的文书,不会修打印机,不会装投影仪,不懂那个可恨的什么系统,可是,你真的能因此说我很差么?

我带坏了很多人,NICK被我拖下了水,北京的一个朋友受了委屈,也想学我跑到上海来,被我明令禁止。他追问我为什么,好像在嫌我为什么不让他可以潇洒一点。

潇洒是有代价的,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珍爱生命,远离潇洒。

February 25

病来如山倒

半夜,急性肠炎,肠痉挛,疼的脑袋发懵,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急速冒汗。
在快失去意识之前,我想到两件事:
1. 我不知道这里的医院在哪里。
2. 住周围的同事的电话我不知道。
后来又想到一件事:
这个破地方有120么?
 
幸好后来拉肚子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硬生生扛过。恢复了一点元气后,找药,未果。半颗药都没有。
我真是个没准备的人。
 
February 11

通缉大师

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没有以任何形式存在。
NND......
还想不想要你的什么什么兵人了?!
January 31

春节之流水

回北京的时候拎着个空箱子,心里还窃喜,以为自己的人生进步了,从此生活简单了。回上海前收拾行李,一不小心又把箱子搞成10几公斤,顿感绝望,不得不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掏完又放回去。后来心一横,认了。活人不能让这10几公斤的行李给愁死。但如果再给我安检四回,我跟他们拼了。

假期里,那些该吃的饭,该K的歌,该喝的咖啡,该看的电影......都没有拉下,唯一的遗憾是,假期太短了,能再给我16天么?

人有时会变的。在菁菁的咖啡馆里,前两个小时在互侃,说是互侃,其实我的话很少,一如既往的少,后两个小时,突然峰回路转,变成我一个人对着两个人演讲,语言组织的出人意料的顺溜,严重脱离我原来的STYLE。我不禁扪心自问:莫非是哪里出问题了么?还是因为,我是坐在菁菁的咖啡馆,喝了咖啡,吃了甜点,就变成这样了?

菁菁那天不在,我结完帐后默默的给她发了一短信,她家帅锅在我们要上电梯前把我截住了。聊了几句,展望了一下咖啡馆的未来,其实很喜欢菁菁的性格(我又不是男的我当然不管她长的是不是好看),自然希望她的咖啡馆很火很火。现在刚开张,许多细节有提升的空间,装饰方面有紫悦做指导,我就不掺和了;易用性方面,有两个,插座和无线上网,SUPER重要。一直以来,我甚至把这两个东西就当成了咖啡馆。

去紫总那里拿了环保纸笔记本,将作为我的店的第一件商品。她早撺掇我投身到轰轰烈烈的艺术手工事业里,我的商业意识很薄弱,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总怕东西没人看好,卖不出去,所以还在毅然决然做民工。紫悦在办公室里对着她的同事谴责我:“...你说她跑到旭宝去做个文什么什么.....”我补充:“文书。”她同事说:“在球场里,那不跟蹲监狱一样。”

就是跟蹲监狱一样,一周出来放一次风。

不过,真的要感谢紫总,总算让我有了一个开始。在自己纠结着没有进展的时候,紫总的笔记本打破了这种一无所有的混沌状态。以后写我的店的大事记时,一定要这样写“我的店,从一个笔记本开始起飞......”。

现在还没起飞,时间待定。做一件事情,真的挺不容易。

PS:看到某某的某某曾经写过的“理想中的NOTEBOOK”,此NOTEBOOK就是那种纸的NOTEBOOK,倒是一个不错的产品建议。MUJI的本本我认为不值那么多米,既然倡导no label,就该有no label的样子。结果它既no label了,价钱又比有label的还贵。

January 26

年啊年啊

过年对我来说真是没什么特别的了,在北京过年——通常是一个人——唯一期盼的,就是在钟声过后,找个椅子,端端正正的坐在窗户边上,欣赏半个北京城的焰火。

焰火很好看,但是趁机有夹杂着放二踢脚的就不好玩了,简直就是超级没有想象力。每次二踢脚在离我的喉咙只有几米远的地方炸开,尽管隔着一层玻璃,我仍然感觉到大地的震颤,和我家窗户玻璃的哀嚎。好了,我是怕了你了。

有时我会浮想联翩,一不小心就想到小时候,这场景要是放在我奶奶家,那一准要起几场火灾,烧毁几堆柴火和玉米秆。想想那时哪年不在鞭炮声中救几次火,当然不是我救,或者有一次干脆把半座山都烧了,当然也不是我纵的火。但是只要不烧到房子、鸡鸭猪鹅,年还是过的很热闹,很温馨,大家见面彼此都亲切的不能再亲切,好像从来没有过口角和争端,哪怕上个月还跟你掐的死去活来。

跟往常一样,电视一直开着,春晚在播着,愣是没看。

January 21

剪窗花与我

当我说我在电脑前剪-窗-花,有超过一半的人跌掉了隐形眼镜,另外一半人持“在骗谁啊”的态度。剪窗花,多么大家闺秀的一个词。怎么着也要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看见巴掌大的一块天,拎不动茶壶的女人才配得上,怎么可能跟这个动不动就把锅底烧糊对周围环境有惊人破坏能力的人扯上关系呢?她,剪窗花,这两个词怎么能放在一起呢?

可是我真的剪出来了,虽说比起我5岁时,剪的差了。我用事实证明:烧糊锅底的人也能剪窗花。

January 18

又得奖了

我是多么想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是我又得奖了,只可惜这次又是JAMES,还是摄影,市文艺创作二等奖,他描述那张照片,“当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离现场有一段距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疯狂按快门,从这个角度上说,摄影这块活儿有点儿不太优雅,确实是连滚带爬。”

摄影这块活,体力活,又不优雅,需要有种抗洪抢险的精神,像偶这种淑女,确实不太适合。虽说偶玩单反也有个小半年了,也纯粹是为了工作需要,我知道作为摄影师,我不敬业到罄竹难书的程度,因为,我实在厌恶......去拍摄别人吃饭,去拍摄所谓端着某某头衔的客户的音容笑貌,觥筹交错中的虚伪。《非凡理财》栏目开播时,我在现场,跟其他另外四个摄影记者,主持人宣布栏目正式开播,那是整个现场最轰轰烈烈的时候,音乐啊,焰火啊,灯光啊,美酒啊......我还在对窗外的焰火感兴趣的时候,身边的四个摄影师一瞬间不见了踪影,他们以同样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到舞台最前沿,以不同样的姿势或者蹲着,或者跪着,举着相机,咔咔咔咔的没完没了。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置身事外,总得做点什么,不然对站在外面的领导也不好交代,于是........我也迅速扎到他们一堆中,拼命按快门.......MD,按不下去,一看,闪光灯没电了。

书归正传,说了这么多,还是得祝贺JAMES同学,08年年底他在一周之内接到三个获奖通知,听上去很梦幻,很偶然,其实也是厚积薄发的结果,所谓“一秒之功,千日练就;一目所得,百虑而成!”。

 

有关Gemütlichkeit这件事

Photo 1 of 7

Lynn Liu

Occupation
Lo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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